番外 前世if线7-《七零年代:大佬前妻带球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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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刻在想什么。
怎么就在那一秒钟做了这个决定?
改签机票,换航班,换目的地,丢下一整队的随行人员——就因为远远地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?
周译在商场上很少做没有把握的决定。
改革开放后深圳的生意场上风起云涌,多少人在特区的浪潮里起了又落,他能在这样的环境里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冷静、克制和精准的判断力。
合作方对他的评价永远是“不动声色”和“滴水不漏”。他把自己锻造成了一件高效的、无懈可击的决策机器。
然而在看到她的那一秒,所有这些年精心构筑的东西全部失灵了。
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了反应,此时此刻,他们就在一架飞机上。
她就在后面的经济舱里,隔着一道帘子,隔着十几排座位,隔着这些年各自走过的、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就这么陪她飞一段,也挺好的。
他想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同一个密封的空间里,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,跟她一起从巴黎飞往北京。
足够了。
他正这么想着,舱门即将关闭的前两分钟,前舱的门突然又打开了。
两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那个看上去跟周译年纪差不多,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但质地极好的黑色外套。
但最让周译注意的是,他两鬓有几缕明显的白发。
那个男人刚好在周译的前方落座。
空乘人员的态度比对其他头等舱乘客还要恭敬几分,能在舱门即将关闭的前两分钟登上飞机,而机组人员非但不催促反而殷勤接待,周译对他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。
另一个人明显是随从,穿着深色西装,体格壮实,面容沉默寡言,跟了那人一句话之后就转身去了后面的经济舱。
舱门关闭了。
安全广播开始播放,舱内的灯光微微暗了一些。周译系好安全带,闭目养神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段低声的对话。
乘务员走到他前座那位先生身侧,弯下腰,压低了声音说:“钟先生,这是本次航班所有乘客的名单,您需要过目吗?”
那个被叫做钟先生的男人接过名单,很快,周译就听到他的声音。
“麻烦帮这位女士办一下升舱。”
他把名单还给乘务员,手指按在某一个名字上。
乘务员接过名单看了一眼,立刻点头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经济舱里,飞机已经开始缓缓滑行了。
林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,安全带系得紧紧的。
窗外,戴高乐机场的航站楼在慢慢后退,灰色的建筑和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,分不清界限。
她知道周译就在前面。
这个距离跟过去十几年的距离相比,其实不算远。
可她觉得,也不算近。
飞机加速了,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,机身有轻微的震动,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。
然后,一切在某个瞬间变得轻盈,地面倾斜、远去,灰蒙蒙的巴黎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小。
飞机爬升的时候,有一瞬间的失重感。
林知微的心跟着微微悬了一下。
她把额头靠在冰凉的舷窗上,看着云层一点一点地从机翼下涌上来,铅灰色的云海翻涌着、堆叠着,最终把整个巴黎都吞没了。
再见了,巴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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