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:沈惊鸿(八)-《朕的掌心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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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烛光下,那牌位上刻着一行字——

    “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”

    没有封号,没有谥号。

    只有最简单的几个字。

    可那是他给她唯一能给的名分。

    沈壑看着那个牌位,眼眶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年江南,她坐在荷塘边,笑着对他招手。

    “沈壑,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跑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她说:“你以后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牌位,走到祠堂最深处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平时没有人会注意。

    他把牌位轻轻放进去,藏在最深处。

    然后他退后几步,又跪下来。

    “媛姐姐,”他轻声道,“这辈子,我没能娶你。可在心里,你早就是我沈壑的妻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哽咽。

    “下辈子,你一定要等我。我一定……第一个找到你。”

    烛光摇曳,照着他孤单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跪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,他轻轻念起那首诗。

    那是那年江南,她教他念的。

    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中有双鲤鱼,相戏碧波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。”

    念到这里,他顿住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句,他念不出来。

    君怀良不开,贱妾当何依。

    她依的是谁?

    她这辈子,可曾有人让她依?

    夜风吹过祠堂,吹得烛光摇曳。

    沈壑跪在那里,看着那藏在深处的牌位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妻。

    是他这辈子,唯一想娶的人。

    第二天,沈惊鸿去祠堂上香。

    她看到大哥从祠堂出来,眼眶红红的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。

    她知道,大哥有他自己的秘密。

    她只是进去,给祖宗上香。

    上完香,她忽然看到祠堂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然后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里,放着一个牌位。

    “沈壑之妻温氏静媛之位”

    沈惊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的大哥,用这样的方式,娶了媛姐姐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沈惊鸿躺在床上,想起媛姐姐最后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手里握着那支荷花簪。

    她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她轻轻喊了一声“沈壑”。

    原来,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。

    原来,他们也曾在心里,互相嫁娶过,互相长相依。

    窗外,夜风吹过,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
    沈惊鸿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她想,她会替媛姐姐,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她会替媛姐姐,照顾那个孩子。

    她会替媛姐姐,看着大哥好好的。

    也是她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祠堂深处,那藏在角落的牌位,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注意她。

    唯独有一个人,每天都会来看她。

    在心里,叫她娘子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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